一不小心,我已经多活了9年

多活下来的这9年

来源:微信公众号“冰点周刊”(ID:bingdianweekly),作者 :陈轶男 2016年3月,作者在云南滇池。 今天是美好的一天。 早上睁开眼,时钟才指向7点,我拥有大好的早晨。我起床吃了药,骑车去派出所报案。我花一个月工资买的手机被偷了。我在天桥底下买到了香

%title插图%num

#

#暂时在天堂,经常在地狱,不在人间。

是双相感情障碍患者的心情。

很多人认为是因为生活中受挫而崩溃。但是,这种病真的没有比悲惨得到病资格。

本文作者的二次疾病,都不是她人生中压力最大、困难最重的时候发生的。

回望自杀9年,她说这是多活的时光。

2016年3月,作者在云南滇池。

作者|陈插话男

编辑|从玉华

本文授权转载自《中国青年报》旗下的微信号公众编号冰点周刊(ID:bingdianweekly),原文首次于2020年11月25日,原题为活下的这9年,不代表望智库的观点。

今天是个好日子。

早上睁开眼睛,时钟指向7点,我有个好早晨。我起床吃了药,骑去派出所报案。我用一个月的工资买的手机被偷了。我在天桥下买了充满香味的蛋包饭,和摊子的阿姨热情地打招呼。来到工作单位,我注意到我工作单位和我关系最好的几个同事相邻,就像中学时和好朋友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一样。我认为整个世界都围着我,充满了爱。

我很开心啊我举起胳膊像水草一样摇晃,在会议桌旁欢呼。我为这个工作例会做了充分的准备,决定暂时多发言。

最近,我出了两年来的第一次差距。我很珍惜这样的状态,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,我会回到被扎扁的球上,所有的生命活力都会被抽干。我是资深的躁郁症患者,人生有时在抑郁症发作和躁郁症发作之间切换。

不久前,我作为主持人录制了一档科普抑郁症的视频访谈节目。我有点兴奋,脸上涂了两两粉,歪着嘴就像裂开的面团。录音结束后,我惊讶地发现了巧合——9年前的同一天,我因为严重的抑郁症想自杀。

一不小心,我活了九年多。

人为什么想自杀?曾经我也想不到这个问题。大一的时候,学校里有从宿舍楼跳下来的人,我在每个人的网上评论说:如果有死亡的勇气,为什么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呢?

自杀似乎离我很远。我出生在衣食住行的家庭,父母关系和平,和朋友一样交往。在学校,我是段子手,哪里有我,哪里有欢声笑语。从小喜欢跳舞的我是大学舞蹈团的成员,每天晚上在排练室汗流浃背。我也是身边人悲伤时投奔的肩膀和怀抱,闺蜜对我的总结是:因为有很多爱,所以可以分享。

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的生活经常被低气压所笼罩。我变得敏感了,别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就能给我的世界扔手榴弹。有一次,我在走廊和好朋友聊天,听到对方说下学期要转到另一个校区,突然开关好像变成了哇,全世界的灯都熄灭了。我感觉大石头掉了下来,压在心脏上,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。

那天以后,头脑几乎蒙上了眼睛,在图书馆坐了一天也没有灵魂。我为海外考试准备了半年,已经预约了考试,最后哭得看不清机器考试的画面,必须退考。

我会被以前不在意的小事打倒,感觉全世界都是碎玻璃,扎得我都是血。有一次,我在凉爽的地板上躺了两个小时,心里想,躺在地上就不会再掉下来了。

与此同时,我的身体也有反应,消瘦、心悸、头痛、失眠。整整一个月,我每天晚上在床上辗转到凌晨三四点,早上六点半醒来。

我开始频繁在圈子里迟到。老师批评我的行为很好,无动于衷。我很震惊。我一直是他口中最踏实、最懂事的学生。

我也不想这样,但我控制不住。看着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我,我什么也做不了。我好像被石头封印了一样,不断自责,想说对不起也发不出声音。

夜晚,面对浓厚的黑暗,我被无限悲观的思维包围。为了度过漫长的夜晚,我有时会从宿舍里溜出去,在校园里游荡。之后,我坐在学校周围24小时营业的肯德基和麦当劳。

后来发现自己在电脑上搜索十种死法不打扰别人。我就像在菜市场的事件板上等死的鱼一样,血红的腮白白浪费了。我已经累死了,一心想解套。

到那时为止,自杀是本能,是人类生存的本能。

决定死亡的那天上午,我在推特上说:我想起以前妈妈也有个好女儿,为什么成了怪物呢?

#2011年6月,作者在学校表演。

2

3个月后,我终于知道了问题的答案。但在此之前,自杀未遂给我带来了很多负担。

学校通知了父母,父亲在来的路上给我打了电话。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我们……他说不出来。那是我第一次听到父亲哭了。

之后每回想起那一刻,我的心就像被绞死一样痛,但是当时没有感觉,想扔掉手机。我烦躁的想想,为了你们我不死,那我呢?

我妈妈总结,我这个人变了,自私,没有责任感,连人最基本的道理都不知道。回家后,她给我寄了《弟子规》。

我听说学校里有人在讨论我,很脆弱,一点小事就极端了。我更确信自己应该被社会淘汰,自杀是我能做的最有意义的事情,但是死了也会被责备,我被困在无解的境地。

班里的同学送我心灵鸡汤,我对着书皮看了下午。后来,情况有所改善,我立即开始申请校外实习。我想根据每个人的建议改变环境。

万圣节那天,我获得了最理想的实习机会。我穿着高跟鞋,来到城市最耀眼的新CBD,成为混在光鲜人群中的僵尸。一个月后,实习一切顺利,看着窗外明亮的阳光,我很痛苦。我突然意识到,以前的生活肯定不是这样。

那天,我在做课程的时候偶然找到了一本叫《我和躁郁症在一起的30年》的书。有些书正确地击中了我,决定去医院看看。

2011年12月5日,我早起床,挂上了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精神心理科的专家号码。经过各种检查,我被诊断为抑郁症。

你现在很年轻,有自主看医生的意识。医生对我说:不用怕,吃药调整几个月就好了。

离开诊室,躲在厕所的房间里哭泣。我反复对自己说:我生病了,不是我坏了。

感觉自己有救了。既然是病,就能治好。如果能把原来的我还给我,我想留下来。

3

#

出了医院,我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父母和好朋友。你有什么抑郁症吗?你想得太多了。他们这样对我说。

我决心好好治疗。我按医生的指示吃药,副作用很快就来了。呕吐,全身颤抖,手颤抖,暂时不能借钱,感觉下巴脱臼了。考试时,我的字每隔几行就像触电一样。和舍友一起在食堂吃饭,筷子从我手里掉下来,舍友和我一起流泪。

熬过两周后,副作用逐渐减轻,药物开始起效。我明显意识到生活变得轻松了,醒来,等待我的不是痛苦,而是满足感。我不再总是抓住负面的想法,久违的颜色和温度回来了。

有时候好不容易平稳了几天,爸爸妈妈可以通过电话把我拉回深渊。悬崖就在眼前,我努力往后移动,但最喜欢我的人拼命推我。

寒假回家的时候,妈妈想停止吃药。她看不到药救了我的命,只是觉得欠债的副作用像吸毒者。她认为生病是我的错,是你自己做的。她突然开始信佛,每天向我学习,消除我的业务障碍。

我父亲不断灌输,心胸狭窄,不要钻牛角尖,什么都想开。那些话在我听来,好像对全身瘫痪的人说,你活动多,不要这么懒。

在学校也经常听到类似的指导。许多人对我说,要积极、乐观、坚强。

之后,我写了回复原稿。刘翔腱断裂的时候,没有必要听说你跨栏。我把它发布在QQ空间、人人网、微博上,我现在走不动是因为腿骨折了,我正常的时候可能比你跑得快。

不止一个人鼓励我:我以前也有严重的抑郁症,然后用意志力自己出去了。我想和脑子里弹簧坏了的人说什么意志力再问一遍,果然他们把抑郁症当成抑郁症。

大三下学期,我恢复停药。治好抑郁症就像送飓风一样,生活混乱,我耽误了学业,失去了同学和老师的信赖,感到无法恢复当初的无瑕状态。

我花了一段时间接受自己的伤疤,学会不回头,往前看。本科毕业时,我已经处于血液复活、扬帆起航的状态。我考上了英国顶尖学校,在最后一学期和同学做了很多有趣的事情,完成了舞蹈团的毕业。
演出,毕业论文被导师给予了最高分。

当时的我自信爆发,连重度抑郁症都能战胜,还打了美丽的翻身仗,我对未来毫无恐惧。

在英国学习,我度过了人生中最具挑战性的一天。我的学校以痛苦而闻名,重视困难的理论,每周的读书资料超过本科一学期的量。高昂的学费和生活费给我带来了不能上课的压力,考试季节有时在图书馆晚上磨练,累了就趴下,早上4点35分等清洁工拖着轰轰烈烈的吸尘器醒来。与此同时,我继续跳舞,参加学校的音乐剧公演,考试季节后找实习,做志愿者。

我充实生活,经历正常的喜怒哀乐。考试前复习的焦虑、学术会议发言的紧张、自己搬家三次的疲劳、工作挫折的抑郁,都充满了张力和活力,和抑郁症的万念一样灰色不是坐标系。

抑郁症的阴影被我完全抛在脑后,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。

%title插图%num

2015年11月,作者采访。

4

#

无法想象,几年后,它又来了。

回国后,我想成为记者,有关系好的同事,也是朋友圈里撒狗粮的大户。到了2016年秋天,我突然发现自己写不出稿子了。

我的睡眠也开始出现问题,起床、洗澡、外出等日常小事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
确诊抑郁症复发的那天,我在医院的电梯口哭得天黑。

这是一个巨大的打击。本以为打败了,结果又被轻易抓回来了。就像无法清除的病毒一样,阴魂不散,随时准备破坏我的人生。复发让我明白,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,恢复只是短暂而脆弱的间歇。

医生看到我这样的绝望,笑着说:第一次复发是这样想的。她让我学会接受,复发可能是我人生的常态。

我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,不想刷淘宝,卸载新闻软件,屏蔽了所有人的朋友圈。在荒野无人的状态下,唯一让我有代入感的是我以前看不见的鬼片,没有血色的鬼脸让我看起来像是自己。

有时候需要爬到17楼的窗外,像蝙蝠侠一样坐在空调机箱上,因为普通人的空间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处,所以呼吸不出来。关于自残,我认为那是放血理疗。

治疗一段时间后,我的抑郁症状逐渐好转。我开始积极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,只是随时处于战斗状态,和各种各样的人吵架,不眠不休地在群里发表长篇大论。

医生给我修改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。暂时在天堂,经常在地狱,不在人类。

调整一段时间后,狂躁的症状被压迫,我迎来了人类偏离、地狱未满的灰色状态,就像置身北京的阴天一样。

我前后服用过7、8种药物,有人吃了5分钟后感觉后脑勺被打了棍子,有人一个月胖了20有人一天睡十几个小时,有人每月采血监视血药浓度,防止中毒。

我的状态起伏,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头。

女儿总考全班第一,杭州妈妈却发现她手臂多了五条血痕

17岁的花季女孩,在重高读高三,成绩在班级第一、年级前十,还担任班长。 可这个让所有家长羡慕的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不久前竟确诊双相障碍住进了杭州市七医院。 双向情感障碍,据说患此病的人情绪变化如同钟摆,时而精力充沛,天马行空;时而郁郁寡欢,一筹莫

因病失去了我的社会功能,社会对我的耐心有限。

病假期间,我每月的工资连医疗费都不够,必须依靠父母的经济援助。有时候妈妈接受了我的人生暂停,接受了比较优秀的女儿一下子成了废人,有时她忘了我生病,和健康的同龄人相比,责备我快26岁了还不能自立。

在工作中,同事们忙得连轴转,我说闲在家。状态稍好的时候,我想赶紧证明自己。为了不耽误工作,我不敢吃引起嗜睡的药。

这样做的结果是透支后倒下,病情回到解放前。折腾了两三次后,我终于放弃了挣扎,躺在人生的谷底。

5

我一直孤立,甚至感觉被世界抛弃了。

我身体化症状严重,瘫痪在床上,为起身倒杯水挣扎到晚上,接受跑步、晒太阳、读书、瑜伽等为什么不吃肉糜的建议时,我只觉得大家很远。

有时会愤怒地想。他们为什么不引导哮喘患者呢?氧气那么充足,有什么喘不过来的吗?这种教育对我来说是轻视和侮辱。

有力的时候,我会努力说明。发作严重的话,运动对我来说是不存在的选择,吃甜点等于吃水泥,负面思维无法控制,细微的疼痛会扩大无数倍。有时候说了很长时间,对方好像明白了,但是说可以改变想法。

沟通最成功的一次,就是我说自己有时候好像飘在世界边缘,眼前蒙着黄色的滤镜,看到的画面都是无声的慢动作。我知道你这不是夸张的说法。朋友立刻对我说:我在美国吸过大麻。

有趣,生了不受刺激的病后,我受到的语言暴力比没有生病的时候多得多。我不能让他们理解,我不是因为倒下而生病,而是因为生病而倒下。

为了逼我运动,我的父母会说很多过分的话。我经常觉得自己的脚骨折躺在床上,钉子外面有夹子,手术还没有结束几期,然后父母冲进来,拼命摇晃我的脚,说你怎么还不行。这种精神上的杀戮,也许一日三餐吃人参也补不上。

有时为了让他们放心,我也会尽力强烈支持合作。一年过春节,我和父母一起去南方海边补充阳光。连续几天早上出门后,父母觉得晒太阳还是有效的,其实很虚弱。在海岛礁石上,我坐在岩石上,忍耐了很长时间才跳下来。我当时在想,在父母面前结束生命是不是太残忍了,然后再想,也许比在北京结束生命更好,至少他们能看到我的最后一刻,不用痛苦地猜测和想象。

img6

小时候的作者和妈妈。

很多朋友认为我在生活中受挫而崩溃。但是,这种病真的没有比悲惨得到病资格。我的两次疾病并不是我人生中压力最大、困难最大的时候。

诱发抑郁症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季节还是什么,诱发疾病的开关后,我的反应和诱因没什么关系。我曾经因为玩具熊的鼻子坏了,每周都有灰卧床不起。状态好的时候,丢了也许不在乎。

我们在临床上接触的抑郁症患者大多无缘无故地出现,或者有一定的挫折,但不足以引起这么强的感情反应。中山三院医生写的科学普及文章,挫折作为疾病的扳机点,诱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。

,但在别人眼中,我的表现表明心理承受能力差。

我母亲可以说是各种原因的大成员。她曾经以为我经常在失眠和痛苦的时候半夜发推特,网络中毒伤害了我。之后,她开始反省自己的教育,是因为我在家人中没有受到爱护,长大后面对社会。在我生病之前,她因为同样的理由和别人分享了为什么能把女儿培养成阳光和自信。

医生说可以考虑住院治疗,隔绝环境干扰。我父亲急忙对我说:你不知道住院后就结束了,你和他们一样了!

我问他:谁?精神病人?到现在还不能接受我是精神病人吗?

有一段时间,我知道不应该去找抑郁症和躁郁症患者恋爱。不要伤害别人伤害自己。恋爱需要钱,我们这样的人做不好是很辛苦的。

复发时,我和当时的男朋友在一起快一年了。他一直用最大的耐心照顾我。在我的木僵尸躺下的时候给我喂药。他查阅了很多资料,看了相关的电影,建立了微博小号,每天记录我的病情。

我的疯狂不分昼夜,他在睡觉前开玩笑说:今晚还是4点发脾气?有一次我们出去吃饭,我又勉强和他生气,熬夜写毕业论文的他沉默地吃饭。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,没有说话,直到他转了桌上空心菜的盘子,我才发现他正在处理我戴着矫正牙套咬不动的菜梗。

那一刻我好像被敲了一下,泪水停不下来。我成了这样,这个人竟然爱我。

%title插图%num

作者复发后,当时男朋友写的信。安贞医院应该是稳定医院。

更多的时候,我还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漂流。男朋友对我说,别忘了我们说以后一起养狗。我病中看不见的爱和梦想,被他带到我面前,注意坚持下去,他在等我。我只能不断地流泪。因为感动,无能为力。

我相信他尽了最大努力,但护理患者真的很难。我无端地和他吵架,钻牛角尖,又为此自责。我想让他知道,我不是他的敌人,疾病是我们共同的敌人。他对我说:又出你的病,什么都是你的病。怎么分清楚什么时候是你,什么时候是你的病?

有很多时候,男朋友的话像刀一样扎在我的心里,我认为患者恋爱是死亡。把心交给别人,就等于让对方有能力波动我的病情。

#kds。
_pe#

他对我一步也不离开,吵架后把我一个人扔在路边。他在我自残的时候对我说难受的话就打了他,后来我不小心抓到他的时候把我推开了。他的微博以前记得我生病后每次笑,后来他在里面写道又哭了,烦死了。

我提过几次分手,不想再相互折磨了。我也害怕自己成为阁楼上的疯狂女人,想在感情消失前提前离开。他不同意,但情绪损失也很明显。我好转后很久没有对他发脾气了,但他累的时候想起来,总是我半夜四点对他吼叫。

后因其他原因和平分手。没有牵动心情的素材库,我的病情更加平静。回顾那一段,我还是感谢他。被一个人不怕困难地爱着,我觉得自己很幸运。

7

2018年上半年,医生把我的感情趋势从股票模式拉到低风险基金,我的大幅度波动,状态稳定的时期越来越长。

我清楚地意识到能量正在恢复,从两周开始勉强洗一次头,起床后自己做饭,有力地捡起了歌舞的兴趣。以前,我因为行动慢慢地错过了好几次高速铁路和飞机,之后马上就可以走了。

我的父母也逐渐了解我的病。有一次抑郁症发作,我妈妈正好在北京。我们打算一起出去玩,但是9年前的回忆是怎么出来的呢?

我们取消了原本的计划,躺在床上哭了一下午。我妈妈听到我哭诉了800年前的不满和痛苦。她向我道歉,我们以前不知道这种病,处理你的方法错了,给你带来了很多伤害,妈妈对不起你。她说:但是,不能认为父母不爱你。

以前被困的时候什么也听不见,那次,我心里的皱纹好像被她一点一点地抚平了。

从去年开始回到工作岗位做简单的工作,今年9月重新开始写原稿,我又成为了部门的表情包制造商和KTV的歌曲跳跃负责人。不止一个同事对我说:我觉得你已经好了,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我现在还没有停药,只吃一种基本的钱,早晚各一粒。如果你不小心吞下去,你会感到吃屎。我已经不发作了,还是患者,下次崩溃可能是明天,也可能是下一秒。

%title插图%num

2018年10月病情平稳,吃药长20斤肉去南京玩。

每个月都要去北大第六医院精神科复诊,和很多看起来很好的人一起挤在候诊大厅。偶尔见过十几岁的孩子和监护人吵架,老人在轮椅上骂家人伤害了她。有时候在诊室门外等,和其他患者打招呼。棉袄上涂着油污卖肉包的姐姐问我。你的条件这么好也会生病吗?我和看同一位医生的北京大学的女孩坐在附近的咖啡店里,听说电击治疗的有趣事情,每次被电击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医院。她有双相感情障碍和饮食障碍,带着导吐用的软管。

走出医院大门,我们立即汇入人群。如果你不说你生病了,你可能会假装健康。我从来不隐瞒自己的病。因为那不是我的耻辱。我把确诊、复发、复诊的故事和其他鸡狗碎片化的生活记录一起写在社交网上。也许是因为从一开始就被逼到绝境,我很清楚自己每一步都尽了最大努力,绝对没有软弱,没有任何可耻之处。

但每当抑郁症和躁郁症在网上引起讨论,我都会感到惊讶。近年来,不时有明星和普通人生病自杀的消息,对我来说他们阵亡,应该受到尊敬。但是,看评论的时候,网民们说的病是我得到的吗?大家对自己正常情绪反应的顾影自怜,和这种置人死地的严重疾病有关吗?

这种病可以说很热,很多人都来接受。抑郁症这个词可能听起来像林黛玉一样有文艺气质,克服抑郁症可以表现自己的勇气,自封的患者们做了一坛鼓舞人心的鸡汤,他们把抑郁症混为抑郁症,分享了说话好这样的治疗经验。基于误会的发言只会使真正的患者处境更加困难,我只能小心地把自己分开。

我们生病的人之间总是可以互相识别,我认为我可以从别人的文字中闻到。严重抑郁的人写的话,可以看到深深的地狱开口,那是从坟墓里出来的语言。有时看到躁郁症的朋友沉默半年后突然在朋友圈持续兴奋,我知道他可能是躁郁症。

我身边有五六个生病的朋友,有时大家一起吐槽。各自的病情和疗法不同,所有生病的人都要吃同样的苦头。和我一样爱运动,能跑马拉松的朋友,生病后粘在床上抠不动,被交往3年的男朋友指责毁了一切,母亲在她家设了佛堂。妹妹确诊抑郁症后,母亲说的第一句话是不要出去和同学说话。和前男友恋爱的时候,她以为他是拯救自己的人,后来发现他可以更快地杀死她。

面对疾病,每个人的课题都不同,病耻感是一种。一位朋友在确诊后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说:我认为不是患抑郁症的人。我把白眼放在天上。谁是患抑郁症的人?我在吗?我在吗?

能跑马拉松的同志,工作很忙,情况一会儿就开始漂浮,不按时复诊就不能吃药,结果又落在谷底,哭着回去找医生。

相比之下,我是一个听话的患者。每个月,我把情况报告给医生,他会考虑是否调整药物方案。除了治病,对我来说,医生是最相信我的人。他可以倾听和接受我看不见的逻辑痛苦,不否认不可能这有什么痛苦。

关于恢复,我已经看到了。面对这个对手,我不会再用战胜这个词了。我也接受了自己被甩的命运,学会了和我的病一起生活。当我的工作能力被夸奖时,我会谦虚地说:我不耐烦。面对朋友们抑郁症躁郁症的问题,我努力像幼儿园老师一样耐心。我发明了无数的比喻方式,除了我最喜欢说的骨折,刹车系统失灵,秤坏了。

最近朋友说:在严重抑郁的状态下,最需要的是另一个严重抑郁的人和他相互理解吗?

我问她:你现在被车撞了,血浆躺在路中间。你需要带我去医院,还是找别的血浆的人和你一起躺?

很多人发现自己错了,一上来就问有没有推荐的心理咨询师。我不厌其烦地说明,抑郁症的程度不同,中等程度像骨折,轻度可能会伤到脚。吃药是手术连接骨头,心理咨询就像康复理疗。因此,轻度可以自我调节,中重度必须服药。

药物、心理咨询、电休克等都是治疗方法,每个人的病情都不一样,适当的治疗方法也不一样,这些都需要专业的精神科医生诊断。例如,我从未进行过心理咨询,同一位医生给另一位朋友开的是药物和心理治疗。

我最好的建议是去医院。不要自己在网上盲目测试,去医院做正规和专业的诊断,怎么治疗才好。即使有抑郁感,感冒也会引起肺炎。

如果自己身边的人生病了,就和他一起去看医生。他不能活动的时候倒水吃药,架着他去复诊,挂号,排队,帮他取药。这些小事对患者来说是很大的障碍。发作时可以陪伴和倾听,但不要教育。然后,状态稳定的时候不要把他当患者,和往常一样交往就行了。

我也愿意冒险,依然相信爱情。如果遇到有好感的男人,有可能进一步发展,我会告诉他自己的情况。眼前明亮体面的女孩可能会变成泥,我的潜台词是你现在跑还来得及。最近,和我约会的男人听了之后,对我说:也许是你的勇敢和坦率,让你如此有魅力。

对外部的不理解,我也早就和解了。我知道抑郁症和躁郁症容易被误解,是别人看不见的病。

大三下学期康复停药后,为了从头开始,我剃了头。我高兴地拍了照片发到推特上,收到了很多朋友的长短信,字里行间充满了担心。学校里完全不熟悉的同学也发来了私信,问我发生了什么事,千万不要放弃。

%title插图%num

2012年11月,作者恢复后,剃了头。

关心和爱一直存在,只是错开了。抑郁症有合理的外表,恐怕是电影《画皮》中赵薇中妖毒的样子。经过彻夜无眠和黑暗的想法纠缠在一起,每个人都会哭血,整夜白发。

有时朋友问我应该怎么对待患者,其实很简单,听、尊重,放下自己固化的认知理解。这是眼睛看不见的病,需要注意。

库叔福利

#

#

#

库叔赠送活动一直在!东方出版社向库叔叔提供了25本我们为什么睡不着,送给热心的读者。突破消费主义的标准化睡眠神话,从弗洛伊德到脑电图,我们已经习惯了所有的睡眠认知,一个接一个地重新审视。请在文章下面评论。赞扬最高的前三名(数量超过50)会得到赠书。

%title插图%num

本文来源于微信号公众信号:展望智库

周四精选【张道龙心理访谈】–咨询后效果显著,动力十足, 我不会轻躁狂吧?

小编简述:每周四在本号转载“在线精神健康大学《督导与研究》”的有关心理健康问题的访谈,由美国精神医学专家张道龙主持和督导。 咨询后效果显著,动力十足 我不会轻躁狂吧? 咨客,男性,30岁出头,医学博士。咨客在一个多月以前曾找张医生咨询过一次,当

标签